“呼……”黑暗中的他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心脏还因为紧张而快速跳动着,张匀晟摸索着开了灯,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现在才四点钟。

    他以前也经常做梦,但是像昨晚这么清晰的梦还是第一次遇见。它清晰到自己连在梦里见到的那些人的脸都还记得。

    情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,张匀晟又深呼吸一口,才从床上爬起,拿着自己的水杯去客厅接了杯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回房的时候,路过奶奶的房间,张匀晟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爷爷已经去世五年,自那以后起,他爸妈就把奶奶接了过来住。

    两位老人鹣鲽情深。奶奶将爷爷的遗照也带了过来,然后在她房间摆了供台。

    因为房间并不大的原因,供台取代了房中的电视柜,放在正床尾。

    打开灯后,张匀晟走到供台前,凝望了台上的黑白照许久。

    奶奶住院这几天,张继仁和赵晓芸两人忙着上班和去医院照顾她,这房间没人进,虽然还没起灰,但是也感觉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黑白照前放着一个香炉,里面还插着三根燃尽的香杆,许是经常燃香,奶奶房间还缠绕着淡淡的烧香味。

    张匀晟对着照片,双手合十鞠了一躬,便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再回到房间的时候,张匀晟却睡不着了。他还惦记着梦里遇到的因为怕人而躲他的小女孩、和那个掉入河中的小男孩。

    他索性就不睡了,再次起身,坐到了书桌前,从左下方的抽屉中翻出一个速写本,抽出一支铅笔,就根据印象开始描绘起来。

    以前他见过一两次的人,只能大概记住他们的体态特征,只有见过三次以上,才能记住他们的脸庞,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梦中的每个人,他都能清晰地回忆起任何一个部位。

    他的手下动作不停,速写本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脸和全身的轮廓。

    当整个画完成后,梦中那个小女孩跃然纸上、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张匀晟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画的。他学画素描没多久,技术还不太成熟,对着一个物体描绘半天,也仅能抓住一丝神韵,并不像这次一样,起笔落笔毫无阻滞之意,画成后更是像打印的照片。

    感受到这次如有神助后,他连忙翻了一页,又将落水的小男孩给画了出来。

    全部画成时,时间还差几分钟到五点。

    他来回翻动这两页,一时不知道该感叹自己画功的进步,还是该怀疑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真的存在。